当梅什金初次看到娜斯塔西亚时,就深深地为那美丽的外表下掩藏着的受苦受难的心触动,他决定以自己的大爱来拯救她。后来还在娜斯塔西亚的生日晚会上,梅什金为了挽救即将被毁灭的娜斯塔西亚而勇敢地向她求婚。
可是梅什金的真诚遭到了娜斯塔西亚的拒绝。娜斯塔西亚认为自己是个堕落的女人,不应该再毁灭纯洁的梅什金,便委身于富豪罗戈任。但二人的关系并没有就此中断,因为梅什金的拯救才刚刚开始。但是,随着梅什金真诚地爱上将军之女阿格拉雅,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梅什金为阿格拉雅的美丽、善良打动,并爱上了她,而阿格拉雅也因纯洁的梅什金不与周围的世俗之人同流合污而钟情于他。但是梅什金时刻打算牺牲自己去拯救娜斯塔西亚,这必定会伤害真心爱他的阿格拉雅。
这种复杂的纠葛最终导致故事走向了悲剧,故事的最后,罗戈任杀害了娜斯塔西亚,而梅什金也因无法对众人和现实世界进行救赎而变成真正的白痴,重新到瑞士疗养院。
也就是说,故事的最后,梅什金根本就没有改变什么。他既没能拯救娜斯塔西亚的美,也没能拯救罗戈任的恶,在这个病态的社会和残酷的现实面前,梅什金成为一个彻底的失败者,一个癫痫病患者,一个游离于社会生活的矛盾和冲突之外的“圣愚”,一个无济于事的济世标本。
那么,陀思妥耶夫斯基写《白痴》到底要表达什么?他非常隐晦,可能跟他所处的社会环境有关,他不得不用这种隐喻的方式,表达出他的真实想法。
那就是在这个黑暗的社会中,任何拯救都是改变不了,面对专制强权的压迫、剥削和奴役,我们的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反抗只能成为白痴,我们只能卑微的苟活。
那些在专制社会中卑微苟活的民众
陀思妥耶夫斯基生活的时代正值俄国沙皇专制的时代,沙皇垄断了俄国一切权力,而且权力高度的封闭,且不受任何限制、制约、约束和监督。沙皇的权力至高无上,一个人独揽无限专制的权力,什么法律都由他颁布,什么官吏都由他派。
所以说,官吏任命、升迁和奖惩都在于上级而不依赖人民和政绩,他们根本没有必要对民众负责,只需要伺候好上级即可。这就导致他们在上级面前唯唯诺诺、卑躬屈膝、阿谀奉承、奴性十足,但在人民面前一个个有官威十足、装腔作势、发号施令、一手遮天、为所欲为、滥用权力、贪污索贿、欺压百姓。
再加上他们得到了授权,这就等于官吏们也拥有了这种不受任何限制、制约、约束和监督的权力,而监督官吏们行使权力的只有上级,如果上级不监督,那么,他们自然无法无天。
于是在沙皇的专制暴政下,官僚主义横行,到处是权贵和官吏们的专横肆虐。他们凶残狠毒、肆意蹂躏平民百姓,把整个国家变成一架压榨人民的机器。政治上的高压、经济上的剥削、文化上的控制和精神上的奴役,使得民众承受着身体和精神的双重专制压迫。
这种长期的专制统治导致社会上到处是贫困、饥饿,到处是孤立无援的穷人,人间处处彻响着受难人们的绝望的呼叫和呻吟,那种无奈和绝望是一种怎样的刻骨铭心!
专制社会中,民众生活得不到保障,自由得不到保障,大多数人基本生存条件和生活权利都被无情的剥夺了,如同蝼蚁般的卑微,苟活于世。他们想反抗,但在强大的专制面前,他们无能为力,束手无策,只能接受残酷的现实。于是他们又想着逃避,想过一种与世隔绝的生活,但他们怎么逃离都无法逃离。因为这种专制如和长期专制带来的奴性同梦魇一般,根本挥之不去,俄国民众根本走不出这个命运的轮回。
后来不堪忍受的俄国民众终于拿起了武器,冲击了黑暗的沙皇统治,迎来了一个新社会、新制度,而新社会也允诺了要给予民众物质和精神上最大自由、最大幸福,并且宣传他们已经找到了身体和精神、个人和社会、人性和历史的终极目标之间。
谁知乌托邦的理想遭遇到了残酷的现实,残酷现实之下,社会甚至走向了极权。让人感慨和悲哀的是,这一次历史的轮回,是让当初批判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坚信者们变成了白痴。文学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超越了历史,显示出它不可替代的价值!
参考文献:
陀思妥耶夫斯基.《白痴》
《“我初次看到一个人!”——再读<白痴>》
张艳.《再论<白痴>中梅什金的悲剧》返回搜狐,查看更多